燥热的风吹得警局门口的退休军人纪念像的底座都在吱呀作响，老刑警林默坐在值班室里，烟灰缸里的红塔山已经堆成了小山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案子报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文档关了，转而翻开了旁边那本泛黄的记事本。

“嘿，老林，又在这儿啃你的老骨头呢？”隔壁办公室传来小李的声音，伴随着一阵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林默笑了笑，没抬头，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那本记事本是他三十年来最亲密的伙伴，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，记录了他经手的无数案子，从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到让人胆寒的连环凶案。每一行字，都浸透了他汗水、血水和泪水。

“说起来，你最近听说了那个连环杀人案没？”小李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小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每次都对自己的案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情，好像那些血淋淋的案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似的。

“听说了，”林默放下手中的记事本，点燃了另一支烟，“不过，你也知道，这种案子没个头绪，谁都别想轻举妄动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坐在林默对面，也点上了一支烟。“嘿，老林，你这人就是太念旧了。我觉得你应该换个思路，年轻点，再拼几年。”

林默摇摇头，这小子，每年都说要辞职，结果每年都还在。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喝了一口，继续说：“我记得你刚进局那会儿，也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你才二十出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，说要把所有坏人绳之以法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。“那时候是真有股劲儿啊，现在……唉，人老了，力不从心。”
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。“谁不是呢？我这三十年，每天睁眼就是案子，闭眼还是案子。有时候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这身警服上了。”

他们俩沉默了一会儿，外面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，伴随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声。林默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老式的钢笔，在记事本上写下了几个字：“老刑警的记事本，第XXX条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