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的嘈杂终于停了，老张叼着的烟灰啪嗒掉在地上，他没擦，就那么盯着烟头在柏油路上洇开一小团黑。街上人影都没几个，只有热风滚烫地刮过来，把他的汗毛都吹得有点立起来。

昨儿那案子，老实说，老张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市局领导意思明确，这种连环案子，得交给刑侦队，的专业人做专业事。老张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犟驴似的犟。为啥？昨儿在凶案现场附近转悠时，他瞅见个事儿，觉得不对劲，可刑侦那帮小子根本没当回事。

那老头子，就是遇害的那个，死在自家车里，扒开窗户就能闻到股浓烈的汽油味。法医说是失火，可那车是近期刚换了轮胎的，轮胎胎印完好，根本没打滑的迹象。老张围着车转了两圈，发现车后视镜右后角，有道挺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硬物猛地砸过的。

老张叼着烟，越想越不对。失火按理说，火苗得从内到外烧，可这车的玻璃，除了那扇被打碎的后视镜，其他地方完好无损。刑侦队那哥们儿就一句：“自杀吧，老张，看什么呢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老张总觉得那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自个儿蹲在暗处，掏出个小本本，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把划痕的细节画了个大概。心里嘀咕：这要是他杀，凶手干嘛先砸后视镜？不是看后视镜发现什么了吗？还是说，那划痕根本不是凶手搞的？

正琢磨着呢，对讲机又响了，声音还带着点喘：“张哥，西边三里屯那边，有辆黑色桑塔纳，好像出问题了，堵路了。” 老张“嗯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，起身往值班室走。心里可没完全放下那事儿，想着等会儿有机会，再去看看那车。

桑塔纳停在路边，车尾有些异样，好像被别过。老张绕到车头，只见驾驶员座的车门敞着，副驾座位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按下玻璃，桑塔纳的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睡着，一脸疲惫。

老张敲敲车窗，那司机迷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交警同志，我这开到这儿，车突然没劲了，手机又没电……” 老张示意他熄火下车，顺路检查了下车况。发动机运转正常，油箱也满的。老张皱了皱眉，用手摸了摸车厢角落，湿湿的，像是刚才被雨淋过，可天气明明大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