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讨厌加班，尤其是这种深夜。键盘敲得手酸，屏幕蓝光刺得眼睛疼，偏偏隔壁部门还总有人打电话谈生意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顶棚。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抓起背包就要走人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男声，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。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站在电梯口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抱着一叠图纸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薇明显感觉到那视线温和又带着点探究，像是不经意间落下的羽毛，轻轻搔动心弦。

“抱歉，我超时了。”男生开口，声音清朗，嘴角含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“要帮忙吗？”

林薇下意识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”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。这年头，男生突然搭话，要么是推销产品的，要么是想要微信的。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……干净得很。

“我叫陈屿，设计部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，又指了指林薇桌上的电脑，“林小姐，辛苦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她居然忘了问人家怎么知道她名字的。原来刚才电梯停在她楼层时，他听到的。她讷讷道谢，推着椅子往外走。

“再见了啊，林小姐。”陈屿在她身后说。

林薇应了一声，走出写字楼时，晚风一吹，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冷。她裹紧卫衣，抬头望了望天空——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惨白的月。公司大楼的霓虹灯把天边映得一片昏黄，像泼了墨。这种时候，年轻人大多还在奋斗，或者……约着看电影、吃饭。她想到自己刚被老板骂完，薪水低得可怜，出租屋又小得可怜，心里像灌了铅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母亲发来的关心短信。母亲总是这样，不问她过得好不好，只问她钱够不够花。林薇盯着屏幕，心里酸酸的，眼眶有点热。

她漫无目的地往地铁站走，脚步拖沓。路过街角面包店时，店内飘出浓郁的黄油香，她脚步顿了顿。想着回家楼下随便吃点面包配牛奶吧，至少比在公司泡面强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一个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，林薇猛地回头。陈屿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那叠图纸，此刻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带着点促狭。

“我……我在想晚饭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