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收回手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这股熏香味她认得，是当初顾衍住院的时候，她天天往医院跑，给他买回来缓解失眠的药草香。当时她还觉得这味儿有点太清淡了，配不上他顾衍那冷硬的霸总做派。

可现在想来，这味道……倒像是特意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的痕迹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声响，像极了他当初住进她公寓时，也是这么安静。她一步一步走过去，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药瓶，正是那种安神的药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顾衍手腕上那片淤青昨晚才好，他今早却说是自己摔的。晚上回来时还带着一身酒气，醉醺醺地问她是不是故意躲他。林晚星当时只觉得心头一堵，没多想，只说公司太忙，想静一静。现在想来，他是不是根本没回公司，而是直接去了这里？

她俯身拿起药瓶，标签上残留着一点药渍。那股熏香味钻进鼻腔，她猛地一颤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昨晚他看她那样，眼神不像是对着妻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那种陌生的敌意，她明明记得。

林晚星猛地后退两步，靠在门框上。这家宅子她住了三年，从没想过会像今天这样，从一个配房的门缝里窥见丈夫不可告人的世界。她不是小女人，更不是逆来顺受的豪门弃妇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翻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翻到最后一条，是她自己发的动态，那是三天前，她发在朋友圈的。当时她拍了一张设计图，配文是：“灵感枯竭，求拯救。”底下有人评论问她是不是在憋大招。

现在她看着那条动态，突然笑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找到那个给她评论的人，是她大学时的室友，苏晴。她输入一行字：“替我约顾衍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不到三分钟，苏晴回复了：“你疯了吗？他现在三分钟说的话，能抵你过去三年的功劳！”

林晚星没笑，只是继续打字：“就三分钟。告诉我，他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“你当我傻呢？”苏晴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“听我一句劝，别趟这浑水，自不量力！”

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