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个不停，林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桌上那杯凉透的冰美式，杯壁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她的心情，灰蒙蒙的，没啥眼看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喝杯水。”

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晚星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顾衍辰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
啧，又是他。一大早就来“巡视”，顺便找茬。

“顾总早。”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把声音放得乖巧点。反正横竖都要被他怼，能少点火就少点火。

顾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显然不太满意她的“嬉皮笑脸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桌前，弯腰低头，离她很近，近到林晚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点烟草的清冽。

“昨晚想什么呢？发这么大呆。”他的声音很近，带着点冷意，却意外地压低了些音量，像是在……关心她？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有点乱。昨晚？哦对，她梦到自己又变成了马卡龙，还是那种还没烤熟就掉渣的，可惨了。

“没想什么，就……有点渴。”林晚星小声说，眼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。顾衍辰这种大老板，说话又毒舌，她顶多只能竖着耳朵听，一句话都不敢还嘴。

顾衍辰显然不信她的说辞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林晚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空气有点安静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响。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像是在跑马拉松。她偷偷咽了口口水，喉咙更干了。

就在这时，顾衍辰突然开口：“下午六点，公司餐厅，庆功宴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晚星一愣，下意识地反问，“什……什么庆功宴？”

顾衍辰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依旧冷冰冰的：“带我来。”

林晚星彻底懵了。带……带他去庆功宴？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应酬晚宴的吗？而且……他不是要给她下马威，让她滚蛋的吗？怎么突然叫她去了？

“顾总，”林晚星鼓起勇气，小声问道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误会？”

顾衍辰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，直接伸出手，拿起桌上的冰美式，又迅速放在茶杯架上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