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举捏着那张盖满红章的文件，感觉手里的纸都快被他捏碎了。 офис里冷冰冰的，窗外的阳光倒是挺刺眼，照得他眼皮直跳。他心里那叫一个冤屈啊，好好的怎么就给扔这儿来了？他张不举虽然混账，可还没到被送精神病院的地步吧？

“喂，那边那个，过来一下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张不举抬头看了眼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，看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冲。他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心里直骂：什么破院，连个像样点的碰都没一个。

“文件都看了？”护士马脸一板，递过来一支笔，“赶紧签了。”

张不举接过笔，看着那签到处都是的“同意接收”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就凭这个？”他指了指文件，“我张不举，认识字的，没病没灾的，怎么就成你们这儿的患者了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挺能说。签了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收新来的。”她说着，朝里努努嘴，“那还有个老头子，挺闹的，你先去照应照应。”

张不举一个猛子扎进办公室后面那扇门里。一股混杂着汗水、药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里挺乱，几张病床挤在一起，窗帘拉着，只透进几缕光线。

他就看见个老头子坐在病床上，正拿着个搪瓷缸子，使劲往嘴里灌水。那老头子看着五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足，眼神跟没睡醒似的，又带着点精明。

“哟，大兄弟，又新来的？”老头子停下喝水的动作，斜眼打量着张不举。

张不举皱着眉：“你他妈谁啊？”他习惯了骂脏话，但看见这老头，又觉得不好下手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：“我叫周杠子，是这儿的老住户了。你呢，刚来的，叫什么名儿？”

“张不举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说。

周杠子“嚯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张不举？有意思！刚入院，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床，“喏，以后这就是你的地儿了。别跟这儿那些人瞎搅和，一个个都是练家子，不利索。”

张不举心里一惊：“练家子？这精神病院还有练家子的？”

周杠子呷了口缸子里的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，不信？这儿哪是精神病院，分明是江湖养老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