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眼前气派的门面，心里有点发虚。手机揣口袋里，手心都给攥出汗了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新买的小黑裙，料的挺好，就是有点紧，勒得她胸口有点闷。她得赶紧签了合同，拿到这笔钱，然后...就能潇洒走人了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是个稳当的中年人，看着挺老成，递给她一个手提袋，“这是给您的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也没打开看，就应了一声：“谢谢。”

她深吸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是旋转柜台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正在打哈欠。林薇把手里那份合同递过去，干巴巴地开口：“你好，麻烦。”

小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合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签还是不签？”

这眼神，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废纸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律师说的，这次的合同对方给的保密做得特别好，连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谁。这么大的公司，透露一点信息都难，自己这上去，就是 clarified 状，等着被拍飞吧？

“签。”林薇咬了咬牙，把字签得歪歪扭扭。

小姐接过合同，撕掉一张，递给她一支笔。“身份证。”

林薇拿出身份证，递过去。小姐扫了一眼，又扫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把身份证放回去，开始录信息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，林薇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一个包间门突然开了。

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助理赶紧迎上去，男人头也没抬。

林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这不是刚刚在宴会厅，跟自己擦肩而过，自己还以为眼花的那个人吗？他怎么也在这酒店？

那双眼睛，那挺拔的鼻梁，那紧抿的嘴角...

林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她想起刚才那个冷漠的小姐，还有自己刚才那副讨价还价的样子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先生。”助理恭敬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薇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在看一根碍事的刺。林薇能感觉到，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