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鸡窝头，踩着那股子霉味儿出了屋子。清晨的太阳有点晃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外头天刚亮透，村里稀稀拉拉有人影晃荡，估摸着不少人都刚从梦里爬起来。

他得找点热水洗洗脸，不然这脸估计得皱成一团。东瞅瞅西望望，嘿，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在河边搓衣服，哗啦啦的流水声听着就让人舒服。王磊走过去，笑着问：“大娘，有热水吗？”

那大娘正搓得欢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王磊半天，“是哪个？看面生啊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晒太阳的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回村的。昨晚没地方住，借了个破屋子，水能借点不？”他指了指自己。

大娘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木桶，“自家烧的，要的话自己去取。不过得自己生火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冰天雪地的，谁还用热水啊？”

王磊乐了，“那倒不用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顺便拾掇拾掇。”

他走到河边，那水冰凉刺骨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找到柴火并不容易，村里光秃秃的，啥玩意儿都没。最后在河对岸一片枯树林里扒拉出来半捆干柴，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扛回来。

拾掇柴火生火倒是王磊的强项。他从小在城里，虽然没有干过体力活，但小时候家里暖气壕，偶尔帮着烧过煤块，对付这点柴火还是绰绰有余。没一会儿，木柴便噼啪作响，升腾起袅袅青烟，映得他/environment/脸有些发红。

等水烧开了，王磊洗了个脸，那感觉真是不要太爽。不过，光洗脸也不行啊，总得干点啥才能活下去不是？

他挠了挠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民国初期，日子不好过，可生意照样做。他记得小时候老家门口有个小卖部，老板就靠着卖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勉强糊口。

王磊心里有了谱，先得解决吃的问题。他问大娘：“大娘，您这地种啥呢？”

大娘哼了一声，“还能种啥？地里，地里就指着那点小米子了。”

“小米子？”王磊眼睛一亮。

“就是小米子， Scenes themselves poor stuff to eat, get through the winter.” 大娘嘟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