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笙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。月光eaminate地洒进院子，照得那少年周身都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白皙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指。正低头对着一张藤制的旧琴，指尖在琴弦上轻轻点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那琴不大，音色有些杂乱，大概是邻居家淘汰下来的。他却不嫌弃，专注得像个 sta ute。偶尔抬手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，薄唇抿着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“好琴。”王笙忍不住出声。

少年闻声直起腰，转过身。目光在王笙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落回到她手里那块脏抹布上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摇摇头，声音清朗得像月光，“音响人。”

音响人。王笙挑眉。听不出什么深意，倒像句客套话。

“在下林风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琴谱没带在身上，得回去取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走，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
王笙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。音响人？这年头还兴这种职业？听他弹琴的时候，明明就能听出是高手，怎么偏要卖这个关子。

第二天中午，王笙被邻居喊去帮忙搬家具。刚从院里搬出一口旧箱子，就看见林风蹲在自家院子里，满头大汗地摆弄着一张落满灰尘的古琴。

“啊！有了！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玩意儿比那藤琴强多了！”

王笙凑过去看，只见那是一张紫檀木的古琴，虽有些许磨损，但形制古朴，龙池凤沼隐约可见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林风手指在那梅尧臣的题字上流连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
王笙忍不住问：“你会弹这首曲子吗？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，熟得很。”他放下琴，转过身，“怎么，想听？”

“好啊。”王笙眼睛也亮了，“不过……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林风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不准卖关子，直接告诉我这是谁写的曲子，叫什么名字。”王笙促狭地眨眨眼。

林风失笑，指了指那把古琴：“《梅花三弄》。东晋的ашао容道人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