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一今天心情不大好。

主要是被隔壁班那个死胖子张伟气到了。就因为她在巷口捡了个五块钱的硬币，回来被他看见，就瞎嚷嚷她捡了便宜，还挤眉弄眼跟她要。乔一平时就有点路痴，加上又是周末，加上刚被老师说了一顿，脑子嗡嗡的，也没多想，直接把硬币塞兜里了。

结果张伟那家伙得寸进尺，追着她问，她给急了，抬手就推了他一下。你猜怎么着？那张伟狗急跳墙，一口咬定乔一推他 đánh人 了，还喊来一群路过的看热闹的。

乔一更懵了，她明明没动手啊！可当时人群里有个教书的，是她以前 elementary school 的老师，看着她年纪小，又确实不像主动去打人，就口头教育了张伟两句，让他别乱说。可张伟不依不饶，非要找乔回偿精神损失费。

乔一哪知道这么多，只想赶紧回家，被张伟缠着，绕来绕去，一下午就这么没了。回家路上还下雨了，她没带伞，头发衣服都湿透了，狼狈得很。

晚上妈妈看她心情不好，问她怎么了。乔一就闷闷不乐地倒出水泡面，也不吃。妈妈页知道了点眉目，叹口气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脑子缺根弦。捡到钱得还给失主，不然就是偷，哪能像你这样捡了就揣起来。”

乔一扒拉了两口面，咕噜噜：“我又不知道是谁丢的，还不上啊。再说了，就五块钱。”

“五块钱也是钱！”妈妈给她夹菜，“我让你还就还，别跟我犟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乔一扒拉完，扒拉完碗，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。刚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，正好撞到了刚从厨房出来的妈妈身上。

妈妈手里端着的青花瓷碗没拿稳，啪嗒一声脆响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然后妈妈就炸了，指着乔一吼：“你搞什么！好好地撞我干什么！赔！你必须赔！”

乔一吓傻了，看着满地狼藉的瓷片和红的绿的汤汁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她只是不小心嘛……怎么就撞到地上了？现在是法治社会，怎么能没依据就让我赔呢？看着妈妈气得发抖的手指，她有点怂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妈妈声音拔高了八度，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不是故意撞过来你就不会撞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