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李浩咧了下嘴，脖子勒得跟狗带似的。他猛地低头，入目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小褂，袖口还傻乎乎地卷着，露出条胳膊。这身衣服，他记得昨天出门顺手抓的，怎么今儿穿脖子上来了？再摸摸裤兜，干得冒烟，连个铜板都没剩下，脑袋嗡的一声。"醒了？"

眼皮抬了抬，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，落在地上巴掌大的光斑里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，还有……呃，某种难以言喻的食物香气？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香气……有点熟悉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昨天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喝闷酒，失足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
"醒了醒了！你可算醒了！"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手掌塞进他手里，力气还不小。

李浩下意识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微胖，脸上带着点红晕的妇人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妇人穿着和他一样粗布衣裳，只是颜色稍微干净点，花白头发被脑后的发髻束着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。

"水……" 李浩喉咙干得冒烟，接过汤碗就灌了一口，嘶——好烫！

不过，喝下去之后，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，整个人舒服了不少。

"慢点喝慢点喝，你这手艺，一看就是常年吃这碗饭的。" 妇人端着汤碗，眼巴巴地看着他喝，嘴角咧得老开。

李浩一愣，这啥意思？他什么时候有手艺了？

"那你……" 李浩想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现在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，这人生地不熟，露一手厨艺还能当饭吃？

妇人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不好意思，拍了拍大腿："我说你呢！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丫鬟了？上来就躺着，也不喊声姐姐！"

姐姐？

李浩彻底傻眼了，这哪是姐姐，这分明是……老板娘？

他记得昨晚要落脚的那个小饭馆，好像就是这家，老板娘不是个精明过人的泼辣女人吗？

"我……" 李浩想说等等，你先别激动。

妇人却已经凑了上来，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："哟，脸色好了不少啊，看样子不是装病。行啊你小子，还能撑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