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，这脖子疼得跟被老狼啃过似的。我龇牙咧嘴地扭了扭，视线模糊地瞄了瞄四周——破烂的盔甲，沾满血污的兵器，还有满地还在蠕动的玩意儿。不是电影，也不是游戏，这气味儿……纯天然战场味儿，带着铁锈和尸体的混合馊味儿。

妈的，老子这是哪会儿死得这么憋屈？前秒还在琢磨怎么躲债，这秒就成尸山血海里的一员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脑袋挨了一刀，或者被什么玩意儿砸了。总之，现在这状况，叫一个惨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件破布条似的衣服，底下是一身更破的盔甲，但愿是明军的，不是土匪的。要是遇上贼，那比死还难。我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脖子，还好，没断气，只是被挂了道口子。

抬头看了看，四周全是尸体，有的穿着明军服，有的穿着便服，还有几个和尚打扮的，浑身是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和尚？我没搞错吧？这乱世里，和尚也来捡便宜的？

我把头盔推到后脑勺，眯着眼看了看那几个和尚。为首的个儿最高，方脸，光头，手里拎着根禅杖，身上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僧袍，但那眼神儿，跟屠夫似的。他扫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似乎觉得我很碍眼。

“杀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禅杖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明军士兵。

那士兵明明看到了，却像傻了一样，动也没动。禅杖“噗”地一下穿过了他的胸膛。鲜血喷出来好几尺远，把周围的尸体都溅湿了。

剩下的几个明军士兵吓傻了，有人跑，有人喊，但没人敢反抗。领头那和尚又把目光转向了我，眼神恶狠，禅杖在我面前一点，像条毒蛇吐信。

“不想死就滚！”他恶狠狠地说。

我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情况不对劲啊。和尚杀人，还这么狠？他们不会是……我猛地想起个传说，说这年代有疯僧出来降妖除魔，结果把自己跟老百姓都给搭进去了。

“老衲……救世主！”那和尚又开始喊了，声音嘶哑，比哭还难听。

我看着他那身破僧袍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突然想笑。救世主？这哪是救世主，简直是人间炼狱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大师，您这是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