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带着紫禁城的月光，啪嗒啪嗒地敲着窗棂。宝玉呢，正窝在怡红院的西厢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《太上感应篇》，嘴里却哼着不成调的摇滚乐。那曲子叫《The Sound of Silence》，歌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，“Hello darkness, my old friend / You're a sickly sweet symphony,” 唱得含含糊糊，像是要把心口那股邪火给憋回去。

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，几道黑影一晃而过。不是柳家嫂子送的柿子，也不是小蝉端来的香茶，倒像是……九尾狐的影子？宝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《感应篇》往怀里揣了。搁平时，他早拍大腿骂那些戏精了，可今晚，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窗外那股子邪气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哪个魑魅魍魉的聚会上撤出来，还带着股熏天的荷尔蒙。

“袭人，你过来。”宝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股不自在的颤抖。小丫头端着夜宵晃悠进来，一进门就皱眉：“您又熬夜？昨儿个就熬到三更，今儿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袭人眼尖，顺着宝玉的目光往窗外一瞟，手里的托盘差点摔下来。“咦？您说谁啊？……咦咦咦！”

宝玉心里直乐，暗自嘀咕：“哟，袭人你也会赶时髦，居然会用‘咦咦咦’了？”没等他再贫嘴，屋子里气氛突然变了。那股子邪风仿佛直接钻进屋里，袭人下意识地往后退，小手直乎乎地指着窗外：“嗷！那……那不是守夜的茗烟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？”

窗外，茗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子，直挺挺地杵着，双眼浑浊，嘴角还挂着笑。他咧着嘴打招呼：“宝二爷，袭姐姐……你们也在这儿赏月啊？” 可那声音，非但不像茗烟，倒像是哪路小妖精摇人魂魄的时候跑偏了调子。说着，他竟迈开大步，径直往屋里冲来。

“快拦住他！”宝玉脑子一热，抄起桌上不知谁留下的玉如意就朝茗烟砸过去。那玉如意打在茗烟身上，“当啷”一声轻响，却像打在牛皮上，连个痕儿都没留。茗烟脚步顿了一下，扭过头来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宝玉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宝二爷，您这是要行侠仗义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