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总……杜总，您看我这方案……”

我手指哆哆嗦嗦地举着打印出来的东西，后背跟(iterated)一样出汗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早上在楼下咖啡厅，亲眼看见杜景珩被那个穿着风衣、梳着油头发的男人围在中间，唾沫横飞地吹他刚签下哪个大单子。我当时怂得连头都不敢抬，结果就听见拐角这边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，我下意识一缩头——好家伙，杜景珩正弯腰捡他那副打翻了的眼镜。

四目相对。他愣了三秒，我脸红得快冒烟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脸，又迅速抬头，嘴角弯了弯，那笑……嗯，挺好看的，就是带着点看傻子的嘲讽。

后来我怎么混进这间办公室的，我都记不清了。只知道我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张经理跟我说找杜总汇报工作，我就屁颠屁颠跟着来了。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黑衣西装、长相顶级的杜景珩坐在沙发上，旁边还坐着他那个风衣男……哦不，新任合作伙伴。

我吓得腿软，差点跪了。杜景珩抬眼看见了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杜总，这位是……”合作伙伴朝我伸出手。

我赶紧自报家门，手指抖得签名字都画成了蚯蚓。签完名，我逃也似地退到旁边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沙发里。杜景珩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那个合作伙伴，两人说着什么低声密语的，我爬也不爬了。

就在我魂不守舍的时候，他叫了我一声。

“过来。”

我吓一跳，像触电一样站起来，刚想问什么，他又开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啊？这反应……难道是看我太蠢，想故意跟我开玩笑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冉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扫过我拿的方案，“这个，我看看。”

我连忙递过去，手心又湿了。还好还好，他没嫌弃我。他看得很认真，时不时皱眉，时不时又敲敲桌子。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终于抬起头问。

我紧张得绞着手指，“杜总，我觉得……这个方案……”我刚想把前面咖啡厅听来的吹牛内容套上去，冷不丁被旁边人截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