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午后，天色阴得厉害，办公室的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。林小暖抱着一本快印坏边角的客户资料，在茶水间和人事姐姐张阿姨聊八卦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楼梯间。

她在等陈哲。今天加完班，他答应带她去吃街角那家出名的麻辣烫。林小暖是个心里有人的姑娘，可那喜欢的人，偏偏是个犟驴，你说东，他非要往西。这次她说想吃麻辣烫，陈哲倒好，直接把他那哥们儿拉上。林小暖气得直跺脚，可还是忍不住好奇，那哥们儿是干啥的，麻利得跟个小跟班似的。

楼梯间没开灯，光线暗得能掐出水来。林小暖就蹲在拐角，怀里抱着一沓资料，腿一蹬一蹬地晃着。她学人家偷偷听墙角的姿势，可姿势太刻意，抱着的资料哗啦哗啦响，像只笨拙的兔子。刚蹲好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，还有个男声在吹牛：“……我上次去自驾，那羊倌儿都认识我，说我的车比他的羊还多！”

林小暖听得直乐，心想这哥们儿真会编。正听得起劲，忽然有人从楼梯拐角转出来。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往后梳着，露出白净的脖颈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，眼睛却亮得像在放光，没看路。

林小暖也是刚从楼梯间钻出来，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。公文包砸在地上，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林小暖手里没抱住，几页纸飞出去老远。她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一抬头，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

那男生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好闻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弯腰帮她捡资料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指尖还有个小小的红痣，闪着光。林小暖看得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心跳得像擂鼓，手一软，资料又掉了好几页。

男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你走路不看着点？”他声音很好听，像大提琴。

林小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下要去楼下……”她想说吃麻辣烫，可话到嘴边，又把“麻辣烫”三个字咽了回去。

男生看了看她手里的资料，忽然说：“陈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