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午后，天色阴得厉害，办公室的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。林小暖抱着一本快印坏边角的客户资料，在茶水间和人事姐姐张阿姨聊八卦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楼梯间。她在等陈哲。今天加完班，他答应带她去吃街角那家出名的麻辣烫。

“哎，我跟你说，上个月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偷偷跟总监搞到一起去了……”

张阿姨一边往杯子里倒茶叶，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林小暖听着，心里咂摸着滋味，嘴里应着“是吗”“不会吧”，眼睛却没离开楼梯间的方向。陈哲应该快到了吧？加完班出来，肯定累得够呛，今天能吃到麻辣烫就好了。

正说着，楼梯间那感应灯亮了，一个人影走了下来。林小暖心里一紧，定睛一看——不是陈哲。是陈哲的直属上司，外面人都喊他“陈总”的陈明。

他今天没穿平时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反而是一身休闲的灰色运动套装，头发也随意地剃成了板寸，跟平时在会议室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陈总不太一样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神色看起来有些焦躁，脚步匆匆地往电梯间走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总是来找陈哲的？他们俩平时也没见怎么私下来往啊。他看起来这么急，又是什么事儿？难道是……项目出问题了？

她下意识地跟着陈总往电梯间走去，张阿姨一个人在茶水间待着，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，探出头看了林小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电梯间里人不多，就陈总和一个保安。陈总按了电梯，又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小暖缩在角落，心跳有点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等电梯的时候，她看到陈总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，照片界面停留在一张年轻姑娘的笑脸上，那姑娘看起来很可爱，眼神亮晶晶的。林小暖顿觉有些尴尬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电梯门开了，陈总先走了进去。林小暖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她得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万一陈哲那边真的有麻烦，她总不能真什么都不做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俩，气氛有点闷。陈总自顾自按着楼层，也不说话。林小暖闷闷的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。她偷偷瞥了眼陈总，发现他眉头还是紧锁着，看样子是真有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