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拖鞋“啪叽”一声砸在楼道地面上，他皱着眉头，慢吞吞地挪到门口的快递柜。掏出指纹解锁，拿出那份牛皮纸包裹的快递，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
“又是哪个垃圾玩意儿……”他心里嘀咕着，随手撕开包装。里面露出来的，是一副画框，不大，也就三十公分宽。他抽出里面的东西，是一张画。画上，是一片异常的绿色。

那绿色，不是春夏之交那种嫩绿，也不是深秋那种墨绿，而是一种……极其纯粹，带着点荧光感的绿色。画上画着一片天空，云朵是白的，但实际上，云朵的边缘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柔和，像是被某种东西晕染开来的。天空的背景，就是那片纯粹的绿色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没有太阳，没有月亮，只有那片绿色的天空，还有几抹像是被风吹过的，淡淡的白色云彩。

林凡皱着眉头看了几眼，这画……好像挺好看？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随手把画往旁边一放，准备收进抽屉。但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画框的瞬间，那片绿色的天空，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不是他眼花，也不是光线问题。那片绿色，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片绿色的天空，又看向手中的画。

这不可能……难道说……

他手忙脚乱地把画翻过来，背面干干净净的，只有一张简单的标签，写着“艺术品，限量版”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，他记得好像是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店淘到的，当时就觉得这颜色有点特别，但没多想，就随手收了起来。当时他正缺个装饰画，看价格不贵，就买了。

难道说……那副画有问题？

他再次拿起画，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。画布质量一般，颜料也很普通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
不对……绝对不对！

林凡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楼道里有些风，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天空是蓝色的。

很普通的蓝色，像是个春日的晴朗日子该有的颜色。

但他总觉得……不对。

那蓝色，太……普通了。

他记得，在他那个时代，天空的颜色早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