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给自己妈发了条微信：“妈，我今天第一天实习，啥也做不了，就打扫卫生。别担心。” 发完就赶紧抬头，生怕被人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。商场门口人来人往，个个都透着一股子神采飞扬，偏偏她觉得自己像个没家的小野猫，浑身不自在。

绕着大楼走了两圈，总算找到人事部那扇门。她轻轻敲了敲，门里探出个脑袋：“请进。” 李晓晓推门进去，发现里面坐了两个年轻姑娘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看到她也不打招呼，自顾自忙活去了。

“你好，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了，叫李晓晓。” 她小声说道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设计稿，不知道该递给谁。

其中一个姑娘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了她几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来了啊。先把资料放这儿吧，等下张姐会查看。” 那语气，明显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李晓晓赶紧把设计稿放在桌上，稿子上的线条歪歪扭扭，是她熬夜画了好几遍才弄出来的，没想到被人家这么轻描淡写地晾在了一边。她心里有些委屈，但脸上还是挤了个笑：“那我先……”

“先啥先？赶紧去茶水间把杯子洗了。” 另一个姑娘也开了口，声音尖利得像根针。

李晓晓彻底傻眼了，她一个实习生，连杯子洗的差事都做不了？可人家毕竟是大公司，她一个小丫头又能说什么呢。只能硬着头皮挪动脚步，找茶水间去了。

一路上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人，发现大家说话都带着一种优越感，走路都挺胸凸肚，显然是那种天之骄女。唯独她自己，像个乡下土包子，连站姿都不对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结果刚走出不远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冷笑。

“哟，这傻丫头，走路都不会了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李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正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份文件，正低头看着。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身材高大，脸部线条分明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您……您是谁？” 李晓晓结结巴巴地问。她记得人事部经理姓陈，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……好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