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啊林默，你醒醒吧！”老王头在小区门口递过来的麻将牌差点被自己扇飞。他抽着烟，瞅着自家傻儿子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天天琢磨隔壁小杨姑娘啥时候晒完那堆菜，你跟你妈说你要去帮忙收衣服，实际呢？实际是揣着个半根胡萝卜，想往人堆里钻！”

林默嘿嘿脸红着，麻将牌啪叽一声掉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动作贼拉小，像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兔子。人没事，就是心虚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那半根胡萝卜扔烂了也得赶紧收回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这儿显摆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跟你说正经事，周末小区活动，你那点破才艺也该露露了，别总闷着你那口琴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口琴？他丫能拉出什么好听的？都是些老掉牙的情歌，偶尔吹点《致爱丽丝》还能勉强拿出来。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这手艺丢人，可最近……最近好像不一样了。

就因为对面楼那个小杨姑娘。

脸蛋白得跟新洗过的床单似的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两条缝。最扎眼的是她阳台那堆菜，翠绿翠绿的，晚上开灯看着，亮晃晃的，跟块块宝石似的。林默半夜多瞌睡，总得爬起来瞅一眼，生怕给风吹跑了。

他妈老林头也愁，天天念叨儿子：“你看你，天天对着对面楼瞎想，人家那是人家，咱是你的妈啊。”老林头这话别有深意，林默每次都假装没听见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
这周末活动，老王头非要拉他去。林默心虚，怕自己拉完口琴还得被老太太念叨。可转念一想，小杨姑娘不是在嘛！她要是能在人堆里听着，说不定……林默不敢想下去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想到这，他干脆不练口琴了，开始琢磨%X。这%X啊，就是怎么在小杨姑娘面前显得不那么丢人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比如穿件新衣服？可他那身行头，除了件体面不破的T恤，啥也没有。他偷偷问过老王头，妈呀，那钱不是给你买烟抽了嘛！

“等着，妈再攒攒，给你买件像样的。”老王头当时信誓旦旦，可现在看看，怕是又把那钱拿去打麻将了。林默看着老王头叼着烟吹胡子瞪眼的表情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妈呀，这账怎么算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