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那儿坐了好久，手指头其实一直在抠沙发缝里的薯片袋。纸袋子被捏得软趴趴的，但他都没舍得先啃一口。眼睛倒是死死盯住对面阳台，那姑娘今儿又换了个新品种，一串串绿色的茄子挂在那里，颜色水灵得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

薯片都快把他手给抠秃噜皮了，他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那姑娘会不会也发现他盯她了？她会不会觉得他挺奇怪，一男的天天坐在楼下瞅着她晾衣服？林默心里有点打鼓，可一想到那茄子，鼓劲的勇气又上来了。

他摸出片薯片，正准备塞嘴里，眼角突然瞥见阳台门开了。那姑娘穿着条简单的碎花裙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小葱走出来。水珠顺着她衣角往下滴，她手上还沾着点泡沫，正朝晾衣架走过去。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赶紧把薯片往沙发底下踢了踢。

姑娘动作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葱挂在了最外面那根晾衣杆上。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转身弯腰，从旁边一个小筐里拿出个青翠欲滴的黄瓜，擦了擦就挂了上去。林默看得眼睛都直了，这姑娘 Annex 阳台真是个宝地啊。

吃饱了撑的？林默心里骂自己。他伸长脖子，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猥琐。姑娘挂完黄瓜，还顺手摘了盆里两朵茉莉花，插在旁边的小花瓶里。整条阳台瞬间活色生香，林默觉得自己呼吸都带上了那股子茉莉香，心痒痒得不行。

等姑娘关上门，林默才敢深吸一口气。他蹑手蹑脚爬起来，直奔沙发缝。刚才那份薯片他舍不得吃，现在倒好，看着都腻歪了。他趴在那儿，手指头在里面瞎摸，结果摸出一把瓜子壳。

气死我了！林默暗骂一声。他悻悻地爬出来，脑袋里全是那两朵茉莉花。这谁啊，这么会生活？他感觉自己跟人家比，简直是土匪跟贵族的差距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特意起了个大早。他没敢像昨天那样干等着，而是先去菜市场买了把青菜，学着人家姑娘的样子洗得干干净净，摆在自家的窗台上。然后他溜达到小区门口，买了袋茉莉花茶。

回到家，他泡了杯茶，端在手里，慢悠悠地坐在阳台门口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