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林默还没睡。

他搬了把小凳子，蹲在阳台边，手里还抓着那个被捏得不成样子的薯片袋。袋子里薯片早吃完了，但他愣是坐着，像个雕塑。

对面阳台的灯还亮着。

那姑娘，林默私下里叫她小绿，因为人家真就姓绿。这会子，她正戴着个小白帽，在阳台上摘菜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把她影子拉得老长。林默看得挺认真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他手指头又开始不安分了，在沙发缝里抠。那个薯片袋软得跟没气儿似的，但他就是没舍得扔。要是让室友看见了，还不得笑死。这人啊，就是爱面子。

小绿摘完菜，转身进屋了。阳台灯也顺手关了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脖子都快僵了。他自个儿发笑，傻不傻啊，大晚上的，看对面楼干嘛。

可过了一会儿，他又站了起来，走到阳台边去扒拉窗户。他没戴眼镜，就是眯着眼往里瞅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林默心里有点痒痒。今儿小绿没开灯，她干嘛呢？洗衣服？还是……洗澡？

啧，这念头一起，就有点扛不住。

他耳朵竖得老高，能听见远处车流声，还有小区里偶尔传来的狗吠。他甚至能听到自个儿 own心脏砰砰跳的声音。

Lithium，林默，你能不能正常点？

他嘀咕了一句，脸有点发烫。

这事儿啊，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
就说那兔子吧，叫灰灰，一只叫不上品种的小灰兔，毛茸茸的，眼睛红红的。养了它大概半年吧，可怜东西，除了啃草啊，吃胡萝卜啊，就特别喜欢看对面的菜地。

林默跟它讲过多少次了，对面的青菜不是它的，不能摘，不能吃，不能碰。

灰灰就冲他“咕咕”叫，那小眼神，就跟定住了一样，纯真又无辜。林默每次都被它弄得心软，最后还是得把它拎回去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今天林默坐在那儿，看小绿挂茄子，看了足有半个钟头。灰灰也从笼子里逃出来，蹲在他脚边，歪着头看他，爪子还时不时蹭蹭他的裤腿。

林默心里那点不正常的跳动，简直要盖过他跟灰灰的咕咕叫了。

“灰灰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看，对面小姐姐又在换菜了。”

灰灰没反应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对面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先没绷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