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上的指甲不小心划破了，一滴血珠子落在发黄的水渍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盯着那抹红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傅亦寒”三个字，她眼皮跳了跳，直接把电话调成静音，塞回包里。

这婚是结错了，当初要钱不要人，现在倒好，嫌她不是替身了，又开始惦记。苏晚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进粗糙的墙壁缝里。这种出租屋的洗手间，墙壁纸都掉了大块，沾满了污渍，但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，是傅亦寒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们谈谈。”最后那个“谈”字，咬得特别重。

苏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她能感觉到，对方语气里藏着的意思。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可她现在哪有脸见那家伙？当初离婚的时候，她丢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，脸黑色、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现在再回去，不是更难堪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，挂了又响，响了又挂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躲在水槽底下。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，吵得人心烦。

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被人看不起，被人排挤。她咬着牙，一步步走了过来，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点微薄的成绩。可现在倒好，半途被人截胡，心里那个不平衡啊，让她头发都根根倒竖。

“谈就谈呗，谁怕谁。”她在心里赌气，“大不了重头再来，傅亦寒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可手心还是冒出了冷汗，握着手机的力气都小了半分。

最后，她还是接了电话，毕竟，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。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听她的声音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你在哪里？”傅亦寒的声音很冷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在……在附近。”苏晚晚含糊地说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傅亦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苏晚晚咬咬牙，把出租屋的地址发过去。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