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夹里那两块二还在，林凡没动，抓起大葱就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宿醉的晕眩感稍微退了点，但肚子叫得欢实，像有无数只小锤子在砸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EMS小二的消息还在蹦：二十套餐盒批好了，三小时必达。林凡赶紧回：收到，下午四点前到就行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林凡拐进賊市。这里早上还算安静，店铺门大多没开，只有零星几个摊子在收拾。他随口问句：“老板，烧饼还有吗？” “嘿！还有呢！刚出来的，热乎！”老板是个胖大汉，应得爽快，麻利地抓了两个油亮亮的绿豆馅烧饼塞给他，顺便塞了双一次性筷子，“尝尝咱家手艺，甜而不腻！” 林凡接过烧饼，揣兜里，又往前走。路过一家馄饨铺，飘着酸笋味儿，勾得他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老板娘抬头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小伙子，又饿啦？昨儿个没给你多盛面，今儿加码！” 林凡都傻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姐，您误会了，就是路过闻着香……” 老板娘摆摆手：“甭客气！路上累了，吃碗热乎的解解乏！” 林凡只好道谢，喝了一碗竹笋鲜肉馄饨。汤头是熬的骨汤，馄饨皮薄，馅大，吸溜一口，鲜！他吃得满头大汗，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。

回到那个废弃的院儿，天色渐暗。院子里还堆着几只破木箱，这就是他未来的厨房。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爹留下的几张照片。一张是年轻时的爹，站在老店的柜台后面，笑得傻乐；一张是爹做的红烧狮子头特写，油亮亮的，看着就流口水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小凡，将来务必学会这个，老了没念想就靠它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学这个？他连西红柿炒鸡蛋都懒得做，何谈狮子头？不过，眼下总得做点吃的撑着，等外卖到。他搬出木箱，简单清理了下，又从破拖车里找出根锈铁棍，当灶用。

没有柴火，他就捅开水瓶，把瓶盖拧下来当锅盖，用里面的热水试试“灶”。水蒸气熏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摸出买烧饼剩下的两块钱，又从破拖车里翻出一罐头猪油，拧开，一股子腻味儿直冲脑门。

“得，用猪油吧，反正也没啥讲究。”林凡嘀咕着，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找到爹留下的红烧狮子头方子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