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贴着耳朵，林凡在楼道里踱步。每走两步，肚子就跟着叫两声，把刚醒点的脑袋搅得比昨晚还乱。EMS小二的消息在息事宁人，可他心里跟打鼓似的，生怕出了岔子。

“妈的，还以为真要烂在垃圾桶里。”林凡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大葱捏得他手疼，他也不在意，干脆拎着走向电梯。楼道灯惨白，照得人影晃晃的，像是刚拍完恐怖片。

电梯到一楼，林凡冲出去，直奔停在路边那辆破皮卡。车门“呲啦”一声拉开，一股馊味混合着油渍扑面而来。后车厢堆着二十套餐盒，泡沫箱插着温控探头，塑料袋里是打包好的饭菜。林凡抓起两盒，打开看了看，里面红油翻滚，辣椒面撒得跟下雪似的，瞅着就够味。

“赶紧的，饿死鬼投胎了。”他把餐盒塞进副驾驶座，自己钻进驾驶室。车子“突突突”地晃荡，颠得餐盒里的菜都颠出了汁水。林凡没在意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搓来搓去，脑子里飞快盘算着。

“店面租在老街，位置不算好，但人流量还行。招牌就三个字：凡味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菜单就四样，红油抄手、酸辣粉、土豆饼、酸菜鱼。都是家常的，但得做得地道。”

车子开到老街，林凡找了个空车位停下。老街店铺挺密集，两边的墙皮都斑驳了，但人气足得很。他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混着市井喧嚣扑过来。林凡深吸一口，感觉这味道比刚才后车厢的菜香多了。

餐馆就在街角，面积不大，大概二十平。门口挂着块招牌，红漆黑字，背面贴着最近的营业执照。林凡撕下旁边的“营业中”小黄牌，往里走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吧台后面支着张小桌，灶台边放了个炒锅，一切都像是他昨晚画出来的。

“得先热身。”林凡撸起袖子，拧开水龙头，开始烧水。拧到手抽筋，水龙头还是滴水。他咬着牙把龙头拆下来，才拧紧了螺丝。哗啦一声响，水终于停了。

柴火灶吞进柴火，“呼”地蹿起三尺高。林凡抓起酸菜鱼的大鱼头，在灶膛里搓了搓，扔进油锅。滋啦一声爆响，鱼头瞬间焦黄。他笨手笨脚地颠勺，溅起好几滴滚烫的油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