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脑勺传来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过。甲斐甩了甩头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眼前是一大片荒草丛，杂草没过小腿，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一件粗布衣服打满补丁，还沾着不少泥点子，活脱脱个逃荒的叫花子样。

“他娘的，这是哪？”甲斐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身体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摸了摸腿，也还能动。总比直接挂这儿强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甲斐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躲到一棵歪脖子树下。他娘的，是官军！这年头，被官军撞上，小命可就交代了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七八个骑马的人从远处走来，个个都是武装到了牙齿，腰间别着长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为首一人身形魁梧，面色冷峻，手里握着一把长枪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
甲斐屏住呼吸，心跳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担心得直冒冷汗，心想完了完了，这可怎么活。

那七八个骑马的人渐渐靠近，领头的那人勒住缰绳，在甲斐藏身的树前停下。他翻身下马，枪尖在地上一点，厉声喝道：“什么人？报上名来！”

甲斐吓得差点叫出声，他知道这年头，官府最讨厌的就是不知道来路的人。他假装没听见，装作在睡觉。那领头的皱了皱眉，用枪尖戳了戳甲斐的肩膀。

“喂！小子，装死也没用！快说！”

甲斐装作刚睡醒的样子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不知……不知道这是哪里。”

那领头的上下打量了甲斐一番，见他穿着破烂，面黄肌瘦，身上的泥点子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，不由得冷笑一声，“迷路？哼，这里荒郊野岭的，你能迷到哪去？我看你是逃犯吧！”

甲斐心里一惊，心想完蛋了，这年头逃犯是要杀头的。他连忙摇头说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我不是逃犯，我……我真的是迷路了。”

那领头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问道：“那你家在哪儿？”

甲斐不知道该说啥，他娘的，这可难倒他了。他灵机一动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家乡很远，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