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又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你买这玩意儿干嘛？咱家有多大面积，你不知道啊？搞得跟个家徒四壁的破庙似的！”头都没抬，噼里啪啦还在敲键盘，这次是对着电话那头。

张薇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没拿住。这都几点了，外面还是瓢泼大雨，他倒好，在家这边跟人打电话吹胡子瞪眼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想把他电脑屏幕关了。

“我说了现在就换，你听不见啊？”张薇压着嗓子，尽量把声音盖过外面雨声。

陈亮猛地一回头，差点把键盘拍脸上，“我正忙着呢！你捣什么乱？这窗帘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客厅落地窗映进来的闪电给劈了。黑黢黢的布料，在电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，堆在沙发上像一团……嗯，陈亮觉得有点像没收拾好的狗毛。

“……这玩意儿，挺眼生的。”陈亮eyer住眼，没好意思再顶撞。这大半夜的，外面狂风暴雨，他手机又没电了，接了个号称能赚大钱的电话，结果被老婆逼着看卧室窗边的帘子。

张薇看着他那怂样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她把布料卷起来，重新塞进购物袋里，“那行吧，我先收拾了。”她扭头往卧室走，路过厨房，顺手把没关的油烟机关了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婆娘！”陈亮喊都喊不及，黑影就消失在卧室门后了。

客厅只剩下雨声，还有他旁边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。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噪音，屋子里却死一般寂静。陈亮盯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代码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团诡异的绿色布料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烦躁。

他起身想去阳台上透透气，路过卧室门口时，门缝里飘进来一阵轻柔的歌声。咦？她什么时候买了蓝牙音箱？而且还是放在卧室玩的？

好奇心驱使着他，陈亮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咦？这歌……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？他记得张薇挺喜欢邓丽君的，但这大半夜的……她唱给谁听呢？

歌声断断续续，断断续续的。他听到一句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，我爱你有几分”，张薇唱得有点跑调，但那语气，却软绵绵的，让他心里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