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。空调外机嗡嗡响，他倒是没开，这天儿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出租屋只有巴掌大，靠窗那台老旧电视摆在茶几上，屏幕边角都泛黄了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推送消息提示音烦得人心烦。余下不耐烦地拿起手机，一看是直播平台的提醒，还有好几条未读私信。他点开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半是粉丝问什么时候开播，一半是催更催得急眼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刚下班……” 余下嘀咕着，顺手划开消息，弹幕正刷得飞快。

【主播是我老婆粉！一直等您开播！】 【哥，再不来我直播没意思了，帮我点点关注呗！】 【下播不播了？是得罪水逆了吧？】 【嘘！别说了，主播在呢……啊不是，主播刚下班呢……】

“操。” 余下皱眉，关掉直播页面。他真不想直播，这要是早知道这么麻烦，当初真该找找别的工作。

正烦着，卧室传来一声闷响。余下脸色一变，快步冲过去——卫生间水管爆了，水柱子正哗哗往外喷，把墙纸都泡湿了一大片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

余下探出头，用水桶接水。这水管是上次洗澡时不小心扭断的，拖了半天没空修。现在好了，整个卫生间都白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赶紧拿拖把拖地。水顺着地缝流到客厅，活像刚下过一场小雨。

“还差一件T恤，还有袜子……” 余下看着地上湿漉漉的痕迹，欲哭无泪。衣服都湿透了，这下没法穿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购物软件，直接搜索“速干T恤”。

下单完，他瘫在沙发上，打开电视。遥控器在手里转了半天，还是打开了他最爱的老剧。电视自动播放着广告，其中一条正是某网红带货直播。

“哎哟，家人们！这款T恤绝了！只要九块九！” “抢到就是赚到！手慢无啊！”

余下没好气地按掉，心想这哪是带货，简直是强行推销。他关掉电视，拿出手机继续刷短视频。这次刷到一个搞笑视频，看得他哈哈大笑，差点笑出眼泪。

笑完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点开一看，还是直播平台的提醒。提示他有三四位粉丝点赞了他的直播间。余下眯起眼睛，点了进去。直播间里人不多，弹幕寥寥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