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像谁在使劲拧水龙头。自习室里头，一股子闷得慌的安静。阿哲盯着眼前这堆数学题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手上那支笔，停了好一会儿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对着白纸，戳戳点点。

“苏晓晓……”他心里头念叨着。也不知道是第几回了。手指头底下，那张草稿纸被他无意识地点得稀碎。小声嘀咕：“人呢？今天怎么又没来？”

他偷偷往窗外瞅了一眼。雨幕挺大，黑漆漆一片，啥都看不清。自个儿脸上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有点发烫。也不知道是中午那顿饭吃坏了肚子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。

“啧，想啥呢你。”阿哲自己敲了自己一下额头，“一个%@校花，犯得着你这没出息？赶紧做题，做题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想把脑子清空，重新代入到函数的世界里去。可不管他怎么使劲，眼前那些字符就跟长了眼似的，一个劲儿地往他脑子里钻，就是合不上伙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索性把书往旁边一推，身体往后一靠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唉……”

这会儿，他才注意到，旁边座位上坐着的一女的，正托着腮帮子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那侧脸的轮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棱角分明得能掐出水来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题。心跳得那叫一个快，手心里头全是汗，手指头在纸上划拉出两道深印子。

不是苏晓晓。后来他才发现，是同桌小丽。这丫头，心思单纯得很，也不知道跟他说了啥，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
雨声还在继续，哗啦啦的。自习室里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。阿哲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也不知道是烦躁这天气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时间慢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，教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。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下课的数学题，或者抱怨着这没完没了的雨。

阿哲本来想赶紧溜出去透透气，可一回头，发现苏晓晓站在门口，正侧着身找空位呢。她手里拎着书包，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书，封面是那种挺好看的淡蓝色。

那双眼睛，正好跟阿哲碰上了。苏晓晓微微一愣，然后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