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站在教室门口，手心还有点出汗。其他同学都走光了，走廊里只有她踩着老式皮鞋跟，啪嗒啪嗒走地声。周默靠在走廊尽头那面磨得发亮的白墙上，不知在看什么，领口敞着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有种冲动想踢他一脚，不是真生气，就是觉得他这种态度挺欠揍。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是不是有点奇怪啊？喊我出来什么事？”

周默转过头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冷淡的样子。他把手里的英语练习册往旁边一踢，指了指空地：“坐下。”

林晚噘着嘴，走到他脚边坐下。那练习册封面挺旧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问：“这么晚了，到底什么事啊？”

周默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扔给她。“搞定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是张发票， ripped 对半的，日期是三天前的晚餐，那家日料馆她记得，她和闺蜜去过一次。她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你替我付的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点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别的。她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当时不是就看着打折才……”

“下次别这么大方。”周默打断她，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，“去收银台报销。”

林晚气得想翻白眼，小声嘀咕：“报销？吃顿饭还要报销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付不起。”他没看她，又指了指那半张发票，“去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。她以为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大佬，结果好像连顿饭钱都舍不得自己出。她没再说什么，把发票塞回去，转身离开。走到楼梯口，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，周默还站在原地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
这一刻，林晚莫名有点心疼。不是为他，好像……是为自己这颗扑通扑通跳的心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林晚在图书馆看书，靠窗的位置。她正看得入神，突然有人从后面轻轻碰了她一下。她吓了一跳，书哗啦掉一地。她回头，是周默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撕坏的发票。

“早上好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早。”林晚脸有点红，捡起书。
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