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抬手按了按电梯。他今天刚租的房子，就在这栋公寓里。不过这皮囊，还是他花了大价钱租来顶着名气的。里外里算下来，干这卧底任务，他连本钱还没捞回来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里面挤了俩个阿姨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出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姑娘，抱着个奶声奶气的娃。沈知许侧身走出来，个子高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出租屋青年。

“谢谢。”姑娘道谢，抱着娃往四楼走，顺路还回头看他一眼。沈知许没在意，直接按了七楼。这小区挺旧了，绿化一般，但他选这儿就是因为它普通，容易被忽略。

七号楼楼下是个小花园，两棵老槐树，几阶青石板。沈知许刚拐进楼道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嘈杂的声音。他循声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里瞅。

客厅里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正和一个染着黄发的姑娘吵着。小姑娘挺精神的，刘海扎成小braids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水果。

“陈曦，你可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！”小姑娘叉着腰，撅着嘴，“上次我借你钱，说好了这周五还，怎么又找我要东西？”

染黄发的姑娘，一米六几的个子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嗓门贼大：“林薇，咱俩谁跟谁啊？我那是顺便帮你垫付的，人情世故懂不懂？你还杵在那儿跟我掰扯不清？”

沈知许把唇角扯了扯。这俩人看着挺不熟，一个像老实巴交的学生，一个像市井泼辣的泼皮，他这卧底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。

“行了行了，陈曦姐，薇薇啊，都是一家人，说两句就嚷嚷。”旁边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出来圆场，四十来岁，看着挺精明，“钱的事，صلحوا (和解) 不就得了。”

“赵哥，真不是一家人，我欠你的是另一笔！”林薇努嘴，“陈曦要赖皮，我就跟她说几句话，她还敢动手推我！”

陈曦：“……”

沈知许收回视线，插队按了七楼。他这栋楼道挺长，两边全是住户的门，他得装作路过，假装不认识。刚走到一半，他耳机里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“沈知许，楼下那俩女的挺像你圈子的，你去跟她们认识认识，别总一个人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