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那本写了满当当的笔记，站在“幻境画廊”门口，脚跟还有些发软。刚才里面那场导览，她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响，满眼都是金线交织的抽象画，还有那些说教似的解说词，听得她只想找个地方吃顿火锅压压惊。

“林小满，杵这儿干嘛呢？等内部人员？”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的男生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画框，表情有点不耐烦。

林小满吓一跳，差点把小本本甩出去。抬头一看，是画廊的驻场保安顾言。这小伙子看着挺年轻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
“啊，顾哥，”林小满连忙收起本子，挤出一个笑脸，“我就是……看这画廊好，想多看会儿。”

顾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又回到画廊里去了。林小满松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她本来是冲着沈知许来的，想看看这位据说能“点石成金”的公子哥都搞些什么名堂。可结果呢，进去那么一小会儿，她感觉自己比她还懂艺术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往里冲，突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。林小满回头，是刚才那个导览的小姐姐，正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林小姐，”小姐姐凑过来，压得更低，“沈先生让你进去一下。”

林小满眼睛都亮了：沈知许？他居然叫我进去？难道我刚才那本子……？

“就说我临时有点事，晚点到？”林小满挣扎了一下，她现在脑子里还乱得很。

“不行，他刚在里面，”小姐姐摇摇头，小声说，“我帮你托辞一下。”

“那怎么行……”林小满正要拒绝，就见小姐姐已经转身跑进去了。林小满一愣，也顾不上多想，赶紧跟着往里走。

画廊里面人不多，只有两三组家庭。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走到前台，正好看到沈知许背对着她，站在一幅巨大的彩色拼接画前，不知道在比划什么。

“沈先生，”林小满小声叫了一声。

沈知许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，照亮他周身的气场。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下意识地把刚才的小本本往口袋里塞了塞。

“什么事？”沈知许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低沉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林小满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刚才我……我有点走神，没太听懂您的讲解，想再请教您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