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辞职信，手指在鼠标上悬着，好半天没动弹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九点十五分，宿舍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走动的脚步声，带着回声，空荡荡的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兵，在"和平保卫者"部队里干了五年，每天除了队列训练就是靶场打枪，全自动的步枪打得他手都酸了，感觉自己就是个零件，一个可以被轻易替换的零件。退伍后，靠着部队那点微薄的安置费，在市中心租了个小单间，白天在小区门口当保安，晚上上夜班开个代驾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"要不是为了咱娘，我真想一拳砸了这屏幕。"王磊自言自语，拳头在显示器边缘捶了一下，屏幕震了两下，吓得他赶紧缩手。他娘在老家生了场大病， врачей说是慢性肝肾衰竭，越拖越好治，可越拖越贵。药费像流水一样，他这点工资根本不够填坑。

代驾工作到凌晨一点才结束，王磊提着冰冷的啤酒回到家，一股子洗不掉的汗味扑面而来。他拧开啤酒，先灌了好半瓶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"要不...再坚持坚持？"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，余额后面那一串零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点开外卖软件，随便点了些便宜小菜，想着吃完就赶紧洗漱睡觉。

凌晨两点半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"咚咚咚！"震得整栋楼都跟着晃。王磊烦躁地吼道："谁啊？！这都几点了！"

"王磊兄弟！我是隔壁小赵！出大事了！你赶紧来帮帮忙！"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，夹杂着抽泣。

王磊听着小赵的声音不对劲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披件外套冲出了房门。凌晨的冷风一吹，他脑门一清醒。"怎么了？"他问。

小赵脸色惨白，一把抓住王磊的胳膊："我家楼下便利店被抢了！五万块钱被抢走！警察刚走，他们要求我再交五万！再不交就让他们再回来..."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："什么？！他们还能再回来？"

小赵惊恐地点点头："对啊！我现在身无分文，那五万块钱我根本拿不出来！他们可说好了，要是不交，明天就把店给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