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敲了半天门，那头始终没动静。她揣着手，指节在冻得发僵的空气中不断摩挲，呼出的白气像丢了魂似的，转瞬就散了。小镇太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。她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才得到一个懒洋洋的回应。

“谁啊？喊啥呢。”

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补充道：“求求您了，实在没地方去，给我一口吃的，或者一个地方避避寒风吧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响，被一个穿着厚布棉袄的老头推开了。老头手里还盘着个小火盆，火苗不旺，咕噜噜地冒着火星子，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。他上下打量着林晚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没用的破布。

“要饭的？这儿不施舍。”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。

林晚心里一沉，自己这副模样，还真是快要饭的样了。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怀里那坛子米酒往前递了递，声音尽量放得柔：“老伯伯，我……我不是乞丐，只是路过……这酒，您喝一口暖暖身子吧。”

老头眯着眼，盯着那坛子酒。那酒坛子挺旧了，泥质的封口都裂开了一条缝，酒液随着寒风微微晃荡，散发出一股子醇厚的酒香。他挑了挑眉毛，没说话，接过酒坛，走到火盆边，拔开塞子，给自己倒了小半碗，抿了一口。

“嗯，不错。”老头点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兴致，“哪里人？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鬼地方来。”

林晚把事情简单说了说，没敢提那傻三的事情，怕老头笑话她。老头听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酒坛往她面前一推：“行吧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饿了吧？锅里炖着兔子汤，趁热吃。”

林晚感激得不行，连忙道谢。老头摆摆手，让她自便。屋子不大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破旧的炕和几条长凳。屋子里的味道有点重，混合着烟酒和食物的气味，但和外面的冷风比起来，这简直如天堂般温暖。

林晚捧着那碗热汤，小心地吹了吹，然后喝了一口。汤是真鲜，兔子肉炖得烂熟，香味扑鼻。她饿极了，一口气喝了小半碗，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暖和了起来。

吃饱喝足，林晚把这碗汤收拾干净，打算道谢后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