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笔尖尖儿一顿，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，像某种警告的记号。她吊梢眼微微一眯，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对上顾衍之那张又长又宽的俊脸。

顾衍之正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眉头拧成个死结。他旁边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，杯底幽深的阴影几乎没过了他的指尖。林薇知道，这杯咖啡是他熬夜的成果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。她摸了摸鼻子，心里那点小得意荡然无存。

"顾大影帝，您这是在加班吗？"林薇故意拖长了声音，像是在喊一个老朋友。

顾衍之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狠狠抽在林薇脸上。"加班？"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，"是你在玩火。"他的目光扫过林薇手上的笔，扫过她周围散落的书本，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仿佛在打量猎物一样在桌面上转来转去的眼睛上。

"火？"林薇挑眉，眨了眨眼，心里却想着：这家伙今天怎么像只被踩尾巴的猫，放不出更大的火来吗？

顾衍之后退半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像是在防御一个可能会扑过来的野兽。"林薇，"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林薇从未听过的不耐烦，"我警告你。"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"警告我什么？"她顿了顿，看着顾衍之泛红的耳根，心里偷笑，这小子是害羞了？

顾衍之的脸更红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："千万别再故意靠近我。"

林薇挑眉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书："怎么？怕我到时候拿这当武器？"

顾衍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："林薇！"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林薇把书往他面前一放："我想干什么？我想怎么样？"她咬着笔尖，勾芡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"顾衍之，你管我？"

顾衍之的脸彻底黑了过来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哒哒声，像是在宣泄某种暴怒的情绪。林薇知道，他快要炸了。

"林薇，"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，却更危险了，"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"

林薇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："好玩啊，怎么不好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