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年会特有的香槟味全没了，只剩下刚入职时身上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，便绕到公司后门，打算抄条近路去宿舍。

后门那条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上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发抖。林薇薇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新皮鞋跟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她缩着脖子，把红裙子的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只露出半截手臂。

“哎，小姑娘。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巷子尽头传来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薇薇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门票。虽然门票没什么用，但好歹是个硬物。

男人扯了扯帽檐，似乎不想被打扰，但没走。林薇薇有点烦了，正想转身离开，男人突然开了口：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宿舍。”林薇薇没好气地回答，“你管我干嘛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烟味：“刚年会结束？”

林薇薇一愣，没说话。男人又道：“晚归小心点，别跟陌生人走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。林薇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这人怎么回事？装神弄鬼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往宿舍走。宿舍楼道里亮着惨白的灯光，她路过二楼的走廊时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说笑声。她脚步更快了，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张窄小单间的床上。

回到宿舍，林薇薇把门反锁，把自己扔到床上，身上酸软得像滩烂泥。她摸出手机，这才想起没充电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个是张经理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年会表现不错啊，记得好好休息。”

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想起刚才那个神秘男人。他到底是谁啊？她明明没见过他。还是说，他是公司其他部门来的？或者……只是个想吓唬她的坏人？

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白惨惨的，照在她心口。她想起年会那天，她穿着红裙子站在张经理身边，被推到台上跳舞，差点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