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自家那几家？呵，他自家那几家是祖业，砸不得。"林凡呷了口茶，茶汤顺着手心散热，"王老鬼这是想把黑锅甩给咱们，他自家连年亏损，找个替罪羊多简单？"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脸色发白："林老板，这可是真话啊！王老鬼前脚说过咱们是胡闹，后脚就让人在街上散布咱们偷工减料的谣言。"他越说越急，"今儿个还有几个老主顾来铺子门前转悠，听说了那些嚼舌根的，差点就撤摊不干了！"

林凡没再出声，手指摩挲着粗瓷碗沿，碗身冰凉。他盯着窗外，几声犬吠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，惊扰了院里几只麻雀。有人盯着他的铺子指指点点，就像盯着他林凡本人一样。

"传话。"林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小李心里。

"啊？！"小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林老板，您是说……？"

"告诉王老鬼，"林凡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"明天一早，我亲自去趟他行里坐坐。"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"顺便告诉他，咱们开的不是刀铺，是放贷铺。手艺好，赊刀能攒人品——这话，得传到他耳朵里去。"

小李猛地一惊："林老板，千万使不得！他要是乘机捅咱们刀子，咱们这小本生意……"

"怕什么？"林凡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股子没心没肺的狠，"我手艺好，刀不差。"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小李一眼，"去准备点好酒，今儿晚上，咱们得喝两杯。"

夜色渐浓时，林凡真的去了王老鬼的刀行。他没带几个伙计，就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。王老鬼正背着手坐在堂前抽烟，见到林凡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

"林老板？深更半夜你怎么来了？"王老鬼的脸色比墙皮还白。

林凡也不客气，往堂上最贵的桌子前一坐，"王老板，听说您最近在查咱们铺子的底细？"

王老鬼这才反应过来，哼了一声："我那是关心行业风气！你倒好，连老夫家宅院都敢来撒野？"

"撒野？"林凡笑了，"我把你自家的老铺子都算成是放贷铺子的连带客户，这还勉强算是撒野？我告诉你，王老鬼，我林凡要是敢撒野，现在就把你这几家老铺子都给砸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