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在小区楼下转悠了半天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。医院那几天，他睡在病床上，脑子里没停过那些碎片的画面。警察调查那事儿，三下五除二，基本上把他定性成了“知情不深”，一大半的功劳都给了那个第一个报警的小姑娘，张薇。

他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是他大学室友发来的：“哥们儿，你咋这阵子老实了？以前不是挺爱打听事儿吗？这次事儿，咋就你没啥事呢？”

李伟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回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可能就是因为他跟死者就住一个楼道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但真出事儿了，他这“邻居”的身份反而成了保护伞。警察觉得，一个大老爷们儿，能跟个女的是啥关系？多半就是普通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哪可能跟女的是一对儿。

可李伟心里清楚，那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死者张丽给他打电话，声音都变了，急匆匆问他：“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？晚上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个男的，特别猥琐，一直盯着我……”

李伟当时正忙着打游戏，随口应付了一句：“没注意啊，你小心点儿，早点回家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声音里头的恐慌，根本不是装的。可他那时候压根儿没往心里去，就当是人家瞎担心。

第二天，新闻里播报死者遇害的消息，李伟当时就懵了。他打了个电话给室友，室友在那头乐：“哟，哥们儿，你可真是‘福将’，跟你睡觉的姑娘死了，你屁事没有，还能跟着上新闻。”

李伟当时脸就黑了，挂了电话，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：“我当时就该多问问啊……”

可现在问谁呢？

他回到小区楼下，看到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还在现场勘查。其中一个男生抬眼看到他，对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李伟心里更堵得慌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懦夫，连句“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”都不敢问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从他身边走过，是张薇。她穿着一身白裙，脸上化着淡妆，看起来就像个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。她看到李伟，眼神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正常地走开了。

李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