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文提要：得，咱就唠唠这萧雨，搁以前，他要是主动往人堆里杵，都得让人骂傻逼。家里穷的，过年能吃上白面馒头都得靠脸皮厚，他爹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他娘改嫁了，就剩他一个，连块像样的布料都穿不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膝盖那块都秃了，磨得露出棉花。

萧雨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村东头王麻子家那个独生子王毛愣打架。王毛愣那小子仗着他爹管镇上粮站收粮食，平时总欺负村里人，今天把萧雨那件破褂子袖子都给撕了，还骂他是窝囊种。萧雨攥着拳头，脖子梗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毛愣脸上，可就是没敢动。要动就得赔新衣服，他家那点钱，够买半袋白面吗？

“滚！”旁边一个孩子喊，指着王毛愣，“你爹能咋地？你就能横？”

王毛愣被戳到痛处，更来劲了，推了那个孩子一把，那孩子哎哟一声坐在地上。大家伙儿都看热闹，谁也没上去。萧雨瞅着那孩子狼狈的样，想起自己那件露棉花的褂子，心里又气又憋屈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想走开，可王毛愣眼尖，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
萧雨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猛地一甩头，后领带子崩开了，破布头散在尘土里。王毛愣看着他这狼狈样，哈哈大笑：“瞧瞧，穷鬼！连后领带子都扯不住了！”

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萧雨的脸火辣辣地烫，他低着头，手悄悄摸到怀里。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他小学毕业时，当村长的爷爷给的一个铁皮文具盒，里面除了一支铅笔，就剩个土黄色的布袋。布袋里是他唯一的宝贝——一块青灰色的玉佩。这是他爹唯一的遗物，他娘走的时候没带走。玉佩不大，像块磨钝了的旧铁器，平平无奇，可他爹总说他贵重得很。

“滚开！”萧雨突然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
王毛愣愣住，没想到这怂包子敢顶嘴：“怎么？想反抗了？告诉你，小子，惹毛了我爹，让你直接滚出村子！”

“你爹算个屁！”萧雨豁出去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你妈算个啥？你娘要是人，就不会嫁人抛下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