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炖着老母鸡汤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香气混着柴火味儿一缕缕往外钻。九婶子刚擦完手，就听见小不点奶声奶气喊：“爹爹，娘亲，鸡汤好了没呀？我想喝啦——”那声音糯得像裹了蜜，把俩大人都惹笑了。

九叔手艺就是好，鸡汤清亮，撒着姜丝青菜，底下还卧着一个胖乎乎的Cornish hen。他刚给怀里的小闺女擦嘴，小脑袋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。这丫头最近迷上了一件新事，非要把九叔泛黄的围裙洗得锃亮。

“又搞这些没用的。”九叔嗔怪着，伸手挠她小辫子，丫头立刻咯咯笑起来，爪子就往他腰间抓。“看，衣服都湿了。”九婶子凑过来，接过围裙抖了抖，上面还沾着几片菜叶子。

“小馋猫，”九婶子笑着嗔她，“等汤好，给你加双筷子。”丫头嘟起嘴，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灶台。果然，九叔端起汤碗，先吹了吹递给她，小脸蛋子立马红了。

“快趁热喝。”九叔催促着，心里却暗骂这丫头，明明才喂饱，怎么又惦记上汤了。丫头捧着碗，小心翼翼地喝着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把汤泼了九叔一点。俩人笑作一团，九婶子没好气地踢了他们一脚。

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猴儿戏。”她自己也乐了，转身去取筷子。屋里光线好，能看见墙上挂着的药材，都是九叔采来的。丫头喝完汤，放下碗就往药柜跑，九叔赶紧拦住：“不能碰药！”

丫头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柜门：“爹爹，我帮你摆柴火，它快满了。”九叔没辙，只能让她帮忙递柴。丫头笨手笨脚的，把块手柴扔得老远，引得九叔直摇头。

“娘！你看我爹爹，笑成什么德行。”丫头得意地拍了拍九叔肩膀。九婶子出来接柴，笑骂道：“哪有你这样的，还嫌家里穷？”丫头把脸一扭，但眼睛弯弯的。

“娘，你闻闻。”丫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桂花，塞到九婶子手里。九叔凑过来闻了闻，眼皮子没抬：“就几朵，哪来的？”丫头神秘兮兮的：“我……我偷偷摘的。”

九婶子接过桂花，轻轻一嗅，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：“傻丫头，这么晚摘花，不怕蚊子？”

“我怕蚊子，可不怕你凶。”丫头小声嘀咕，九叔憋着笑，敲了她小屁股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