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前的火苗子舔着锅底，咕嘟咕嘟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熨帖。九婶子刚把抹布往墙角一挂，小奶声就飘进耳朵：“爹爹，娘亲，鸡汤好了没呀？我想喝啦——”那调调软软糯糯，像沾了蜜似的，听得九叔嘴角直抽抽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就快好了。”九叔应着，手上动作却慢了半拍。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，小脑袋一歪，正好撞着他掌心。九叔心里一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发根处蹭了蹭，小家伙立刻笑成了个花团子，缠上他胳膊：“爹爹快点儿，我要喝汤——”

九婶子笑道：“就你急，饿疯了吧？”说着端起汤勺，小心地撇了撇浮沫，“热着呢，当心烫着。”

“谢谢娘亲！”小不点一拍小手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锅汤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九叔看着女儿这副模样，喉头有点发紧。他走过去，在桌子边坐下，接过九婶子手里的汤勺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递过去：“慢点喝，烫。”

小不点捧着汤碗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喝得那叫一个香甜。眼珠子一转，忽然道：“爹爹，你今天怎么回来得早？”

“啊？哦，”九叔心虚地笑了笑，“今天收工早了点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小不点眼睛眨巴眨巴，小爪子轻轻戳着碗边，“比昨天早了半个时辰呢。”

九叔手一抖，差点把汤洒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道：“嗯，今天山里的猎物少，就回来了。”

小不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道：“爹爹，娘亲说，等我再长大一点，就能跟你一起捉萤火虫了。”

“当然可以，”九叔立刻应道，伸手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颊，“你 tallest的时候，爹爹带你捉一箩筐。”

小不点更高兴了，仰着脸看他：“那爹爹呢？爹爹最喜欢我什么呀？”

这话问得九叔一愣。他低头看了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热乎乎的。他清清嗓子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你…你喜欢听故事，爹爹就喜欢给你讲故事。”

“嗯！爹爹的故事最好听！”小不点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都亮了。

九叔笑了笑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简单的小女儿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却又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