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跟着引路的宫女，脚步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扎眼。地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他单薄的影子，越走越小，最后几乎缩成一点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可他闻着只觉得刺鼻，让他想起以前在乡下，被地主婆逼着下地时，那磨盘一样的石头压在脊背上的感觉。

“站住。”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凌辰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锦缎的少年，正站在巨大的铜烛台旁，手里把玩着个精致的琉璃球。少年容貌俊美，眉眼间却带着股冰寒，眼神像鹰隼一样，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又移开了。
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引路的宫女跪下了，声音都带着抖。

太子微微颔首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深处走去。引路的宫女赶紧跟着，倒是把凌辰晾在了原地，像个多余的摆设。

“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宫女低声催促。

凌辰咬了咬牙，跟着人群继续往前走。穿过一道影壁，前面豁然开朗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场，周边全是宫殿，层层叠叠，像一座小型城池。

他这点出息，就是能跑得快，力气也比同龄人多点。三个月前刚来时，还是个杂役，后来机缘巧合，被选来当太子的侍从。说是侍从，其实就是打杂的，喂马遛狗、端茶倒水，甚至还要干些太监不敢干的脏活累活。

“凌辰，怎么还愣在这儿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凌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小子，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，正双手叉腰等着他。这家伙是太子身边的人之一，以前经常嘲笑他，说他连给太子擦马蹄都不如。

“我……”凌辰刚想反驳，就被那小子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跟上。”那小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太子殿下马上要检阅侍卫，你去那边把那面旗子举起来。”

凌辰诺诺地走过去，伸手一握，嘿，旗子比他想象的沉。他咬咬牙，扛在肩上，慢慢往演武场边走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无意中瞥见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在地上蹭了一下，旗杆上缠着的布条下，似乎露出一块……玉佩？

那玉佩非常小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通体乌黑，没有任何花纹，攥在手心，还有点冰凉。凌辰心中一动，悄悄将布条往上拉了拉，借着周围昏暗的光线，勉强看清那是一块墨玉，上面似乎刻了点什么，但太过模糊，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