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这份改了三版的建筑设计稿，你再瞅瞅，这次总该没大问题吧？”男人把平板怼到林无月眼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叫夏凝雪，外科手术部的‘一把手’，听说最近又接了几个烫手山芋，整个人看起来比手术台还冷。

林无月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设计图里是市中心的商场改建方案，线条流畅得像他平时划过手术刀的弧度。她揉揉酸胀的眼睛，“手术监控系统的管线预留得有点儿紧凑，不过……这灯光设计绝了。”

夏凝雪挑眉：“知道就好。我们是搞建筑的你懂什么，这不比你那些弯弯绕绕的电路强？”他说话总带着股子漫不经心，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病例。

“强不强得试试才知道，”林无月推了推眼镜，“上次你催我交稿，差点让甲方拍桌子。”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深夜，自己抱着改了八版的CAD，差点被他办公室的门夹到手指。

“我催你，是拿我医院那套系统做参数模型时，发现你的建筑设计里藏着不少逻辑漏洞。”夏凝雪罕见地没有反驳，手指在手术室的电脑上敲得飞快，“比如这个消防通道，你标了两条，但实际会绕半个楼层，等你发现时，项目已经报建了。”

林无月嗤笑，“你以为我真是瞎画？这是为了预留未来加装自动喷淋的空间。”她办公桌上有个混凝土模型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放过。夏凝雪要是来参观，估计能发现每个转角都算过风速和人流密度。

“呵，还为自己辩解。”夏凝雪把平板塞回自己包里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下周有个跨国建筑论坛，你的‘最小空间利用率理论’能不能再肉麻点，我这边要交。”“你懂什么，”林无月瞬间来了精神，“这是在颠覆传统模块化设计的僵化思维！”

“行吧，”男人突然笑了，“那我帮你把演讲词润色润色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说说，你总在手术宣教时念我写的‘无菌操作九原则’，水准倒是真不错。”

林无月脸一红，“那是我专业 dissected 发表的……”

“谁在乎dissected，”夏凝雪打断她，“反正我知道，连我自己都写不出这么标准的SO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