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无月觉得这风有点作妖。不是那种温柔缠绵的北风，是带着刺儿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她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羽绒服的拉链口。设计院催着交稿，她又是熬夜又是加力的，眼睛都快熬成鱼泡眼了，脑子现在转得有点涩。

台阶下的男人终于走了上来。林无月眯着眼，看清了他的脸。那眼神……真是锐利啊，像带着钩子，能钩人心肺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脚边并不存在的碎屑。反正这人看起来就不好接近。

男人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几步远停下，公文包随意地挎在肩上，抬手按了按墙上的铃铛。风太大，铃铛声音闷闷的。男人穿着深色西装，颜色是那种比较老的墨绿色，衬得 skin 白得晃眼。

林无月心里嘀咕，这设计院门口怎么突然冒出个气场这么强的？比她老板还显眼。她想赶紧溜，转身又得和这人打照面。想着想着，干脆没动，打算等下一个人多的时候混出去。

就听见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
“林小姐？”一个略显清冷的男声响起。林无月浑身一僵，差点把刚嗦的口唾沫喷出来。汗。

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男人正弯着腰，对她招手。不是那种生硬的招呼，是比较温和的，但那眼神还是跟鹰似的，牢牢锁着她。林无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躲不开了。

她硬着头皮，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找我？”但风太大，又有点紧张，最后只挤出个音节。

男人像是没听见，直接伸出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他动作很流畅，优雅得像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。文件封皮是那种很厚实的仿皮，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字。他递过来的时候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林无月冻得有点白的指尖上。

林无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躲开那只手。她觉得这男人要么是瞎子，要么就是个故作姿态的。谁递文件递得这么有仪式感？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，在鬼扯风的室外。

“夏总。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略显嘹亮的男声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秃顶男人跑了过来，正好撞在夏凝雪旁边。

“李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