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顺着声音瞅过去，就见自家儿子王磊脸蛋红扑扑的，小脸膛跟熟透的苹果似的，正咧着嘴笑呢。这小子爬墙爬得挺欢，也不知道墙上那几道划痕是哪儿来的。老王心里头琢磨着，这孩子是不是又跟院里那几个小屁孩闹矛盾了？整天爬上爬下的，也不怕摔着。

“又想出去乱晃？”老王嘴上不饶人，人却已经站起身，走向门口，“今晚的饭钱还没挣呢，就知道想辙子。”

王磊一听这话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小胳膊一挥：“爹，我保证，今天我就是饿死也不出去要饭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抬手打断，“知道你想出去练练手艺了。可你那身子骨，出去还能干啥？别到时候又折回去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。”

这话实在，王磊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爹虽然嘴上损，可心思却比谁都细。这半年来，老王明显是变了个人， Sorte什么都没说，天不亮就出门，回来得也晚，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王磊偷偷看过几次，他爹回来的时候，手上总带着些奇怪的擦伤，但每次他凑过去问，那爹就一脸不耐烦，轰他滚开。

“爹，你是不是……在干啥？”王磊小声问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：“少胡说八道！我像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？赶紧吃饭，吃完饭我再教你练练拳脚。”

顿了顿，老王又接着说：“你小子，别整天想着走捷径。这世道，没点真本事，什么都是白搭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爹当年要是没碰上那档子事儿，指不定现在混得多好呢。可惜啊……”

王磊没接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。他娘走得早，他从小就听着爹唉声叹气的长大。那时候他爹是镇上小有名气的铁匠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艺就荒废了，整日里喝闷酒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王磊偷偷看过他爹打铁，那双手稳得跟老鹰攫食似的，锤落之处，火星四溅，铁块却纹丝不动。那力量，绝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喝醉了就耍酒的爹能有的。而且，他爹最近还开始研究古籍，偶尔还会从那些泛黄的纸页里拿出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来，摆弄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