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虎跑出大理寺后院，后脚跟儿还带着点虚浮。那两个跟班的小子气喘吁吁地撵上来，脸上跟哭丧似的。趁着三更天还没到，王老虎把仨人拉到巷子口的黑漆漆墙根下，压低声音骂咧咧：“我草！你们俩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愣头青跟傻驴似的，给我办砸了！”

小差役甲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地道：“patron，是……是孙提点逼得急，他……他非要我们今晚把人弄出来……”说话时，眼神瞟了瞟旁边一脸懵逼的小差役乙。

王老虎眼睛一瞪：“逼得急？谁他娘的逼得急？我告诉你们，再出岔子，别怪我扒了你们皮！”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官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爹那边要是真发飙，他这个县丞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。这顶乌纱帽，不容易戴啊！

小差役乙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可是，可是那小子身手太快了，我们……我们根本抓不住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墙角阴影里那些油纸包。

王老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中念头飞转。孙提点这小子，向来是拳头硬、手段绝，护犊子护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硬来肯定不行，得想个章程。他盯着那两个跟班，沉吟了半晌，突然来了个主意。

“这样，”王老虎嘴角咧了咧，露出点阴险的笑容，“你们俩，明儿个假装巡逻到西城，听见没？跟几个挑粪的汉子搭讪，把那孙提点的住址摸出来。”

小差役甲一愣：“patron，这……这太冒险了！”

“冒险？”王老虎嗤笑一声，“不冒险怎么把老虎腿绑起来？明儿个就说是为 diffusion，给百姓抓拿几个泼皮无赖，让弟兄们跟着你们喝两盅，谁他妈敢多问？咱们大理寺的，谁不知道谁啊！”他拍了拍小差役甲的肩膀，眼神示意他掂量掂量。

“至于那孙提点，”王老虎晃了晃手里的记事本，“让弟兄们多备些蒙汗药，酒里下两分，保管他喝得人事不省。到时候，咱们再把他请出来，送回提点衙门，不就完事儿了？”

小差役甲眼睛瞪得溜圆，终于明白了王老虎的算计。这诱敌深入，典型的调虎离山。等孙提点酒醒过来，估计就该哭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