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枫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像被塞满浆糊一样乱糟糟的。他记得自己前秒还在医院床上咽气，这秒就醒在这儿了？不是吧？幻觉？他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这是真的。

医院味儿挺冲，消毒水、排泄物混合着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他坐在病床上，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病号服，领口还松松垮垮的。低头瞅瞅，右手 wristband 上挂着个电子牌，上面写着“姜枫 男 28岁”。

28岁……这数字有点耳熟。他猛地想起来，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“死亡”了吗？前世的他，一个修仙界的底层小子，为了给病重的妹妹凑灵石，被人陷害，服用了一种魔道功法，结果走火入魔，死在了医院里。怎么这辈子还掉进坑里了？

“嘶……”姜枫再次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次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没错，这就是真的。

“醒了醒了，总算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姜枫扭头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蹲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漂着几颗油条，散着热气。

老头自称姓王，是医院旁边老城区的一个收废品的。他说自己遛弯儿的时候发现姜枫倒在路边，没气儿了，就捡回来，想救救。看着不像坏人，就把他送医院了。

姜枫还活着，总得谢谢人家吧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嗓子却干得像撒了盐。王老头看出了他的窘迫，把缸子推到他面前：“喝口水吧，刚醒着没水不行。”

姜枫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味道是典型的油条味，炸得焦香，带着点糊味。虽然不习惯，但总算回了回血。他正色道：“王大爷，谢谢您，救了我一命。”

王老头摆摆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的牙：“谢啥，保命要紧。不过啊，看你这情况，不是普通病那么简单。”

“我……”姜枫想说自己不是凡人，以前是修仙者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医院，这普通老头，再说这些，不显得自己神经病嘛。而且他也搞不懂自己这具身体，反应能力和前世比，似乎慢了不止一点。

王老头看着他的表情，了然地笑了笑：“别多想，可能就是以前脑子受过伤，留下了点后遗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