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蕊用被子蒙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小口喘气。手机屏幕的光她都看得见，红圈那么刺眼。程少的未接来电，一条，两条。她打回去，电话占线。又打，还是占线。烦躁得不行，她把手机往旁边甩，手一空，脑袋跟着歪了一下，差点栽在被窝里。

程少那张脸时不时飘到脑子里。刚才他是在开会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她说什么来着？“程铮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他当时看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耳朵尖尖绷得老高。那是生气的样子，但也不知道是气她，还是气他自己。

王蕊缩在被窝里，越想越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有点欠揍。不过，好像也没错。结婚这么久，他什么时候主动查岗过？她跟朋友出去玩，他还能不高兴？所以，她现在有点慌。

就是慌得没来由。

她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坐起来。手机还在枕头底下。她伸手掏，手指碰到冰凉的手机壳上。屏幕亮着，未接来电的提示还在。她点开，是程铮的号码，打两次，一条占线。王蕊皱起眉头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她去客厅倒了杯水，端到卧室门口。背对着卧室门，灌了一大口。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。就是空落落的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是程铮的关心吗？王蕊嗤笑一声。她才不要他的关心呢。

正烦着，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王蕊“嗷”一声，往后跳开。手一抖，水杯脱手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，水溅得到处都是。她顾不上疼，紧张得瞪大眼睛，准备迎接程铮的雷霆之怒。

程铮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……一个外卖盒？他穿着一身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样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王蕊小声问。

程铮没说话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。王蕊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神有点飘忽。她觉得程铮今天有点不一样，以前他生气，至少会骂她几句，或者把她拎起来揍一顿。今天不一样，今天他只是沉默着，眼神很深。

“你接电话没？”程铮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王蕊心虚地低下头。“没接。”

“没接什么？”程铮追问，语气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，像是……不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