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软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站在温姜面前，鼻尖对着他的胸口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着一丝刚换过的昂贵古龙水。这味道挺顶，可现在闻着，却像是在地狱里闻zentangle。

温姜就那样站着，没动。他就站她面前，胸口离地也就半米不到。她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下面的纹理，能数清他喉结滚动时拉扯皮肤的小弧度。她紧张得不行，连指甲都嵌进自己肉里了，就快掐出红痕了。

“道歉。”温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道歉？道歉什么？道歉她用错了他公司寄来的那批货，还是道歉她没及时回复他催命的微信？那批货不是她用错的，是她手下员工马大哈搞砸的，凭什么她这个老板来背锅？微信也不是没回，是她忙着处理另一件事，不是故意不回。

姜软心里骂开了。她妈还在医院等着她筹钱呢，截肢手术费像座山一样压着她。这会儿不能怂，万一这温姜是个穷凶极恶的霸道总裁，借她点钱都得先让她签个卖身契怎么办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肩膀挺了挺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抬眼，直勾勾地撞进温姜的眼里。

“温先生，我道歉。”她声音不大，有点发颤，但清晰得很，“刚才是我的疏忽，货物寄错了，我代为赔偿。”

温姜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还有，我不小心把您的微信删了，刚开机发现少了一位贵人，我道歉。”姜软继续说，心里有点虚，总觉得这道歉像在演独角戏。

没想到温姜嘴角那抹终于有了点弧度的笑，直接扩大了。他伸手，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递给姜软。

“喏，加一下吧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随时找我。”

“啊？”

姜软愣住，看着那张堪称完美的侧脸，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个带着个人logo的二维码。她才反应过来，这男人明明一脸严肃，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

“温先生……”她小声试探。

“怎么？”温姜问。

“我……我妈的手术费还没凑齐，能不能……”

她想说借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副狼狈相，加上刚才的“软”态度，他肯定觉得她就是个会卖惨的小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