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迟到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脚下踩着风火轮似的冲出小区。建国门地铁站入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被人潮裹挟着往前挪，背包带子勾到前面一哥们儿的衣领上，差点把他拽个趔趄。

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“早知道就多睡五分钟了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振动个不停——是老同学王胖子发来的微信：“行啊林凡，大xAB会提前二十分钟开始，精装缺你一个！赶紧滚过来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“精装？还带包装的吗？”这是他们大学时候的梗，老王当年追女神失败，把买来的化妆品用报纸层层裹了二十多层，结果被女神当场退了回来。这都二十年了，老王愣是没改姓。

“别磨叽了，老地方老时间，谁不来谁是孬种！”老王的消息还没删，下一条又追发过来，这次带了十几个报名瞅准他头像@他。

林凡瞪着眼看手机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折返两步拉开小区单元门。保安大叔正蹲在门口磕瓜子，见他出来愣了一下：“嘿，这不是林小帅吗？又跟谁半夜鬼混完啊？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大叔您眼花了？我这是下班回家，累死累活挤地铁呢。”说完扬了扬手机，“跟哥们儿约饭，得赶紧走。”

保安大叔哼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：“年轻人就是活泼。”林凡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，直到身后传来保安大爷生硬的“注意安全”，这心里才踏实了点。早知道就多买瓶矿泉水壮胆了，这楼道里怪阴森的。

地铁车厢里人声鼎沸，林凡被挤在角落，后背的背包硌得生疼。他偷偷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彩票，摸了摸那两个被指甲盖抠出的数字：07，15。这破玩意儿，当时掏出的时候差点被售票员当成诈骗卷走，愣是抢在他把彩票塞进口袋前没反应过来。

“操，要是中了能当饭吃？”林凡摩挲着彩票边缘，想起兜里还有二十块钱，是卖过期酸奶攒下的。他掏出手机亮了亮屏幕——诺基亚2100，灰白色，屏幕上还残留着指纹。大学时候老王送他的毕业礼物，现在电池充电得三天一换。

快到站了，林凡把彩票往内衣口袋里塞深了点，耳机里随机播放着《两只蝴蝶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