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猛地一震，第二条短信就追了过来。我差点把它当震动给扔了，凑近屏幕一看，哥依旧没标点，一行字潦草地砸过来：“超市地下仓库，速来。”

我去，这都啥跟啥啊。世界末日？还超市地下仓库？我盯着这仨字琢磨了半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哥们儿，平时喝多了总说捡到彩票头奖，我还当他是吹牛，现在倒好，真整出世界要完的戏码来。

“滚蛋，”我又回过去，这次本想骂他个狗血淋头，可提笔想了想，又把字删了。这都啥时候了，撕破脸皮有啥用。不是吧？真要世界末日？我这好端端的，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？

犹豫了半天，我还是抓起车钥匙。夜风挺凉，吹得人一哆嗦。出租车上，我坐立不安。手机时不时亮一下，全是他发的，要么是“快点儿”，要么就是重复那句“世界要完了，你准备准备”。每看一条，心脏就咯噔一下。

“哥啊，你到底知道啥？”我忍不住按住拨号键，又猛地挂断。这要是(rectify)逗我玩呢？我心里骂咧咧的，但手心全是汗。把手机揣兜里，手心黏糊糊的。

到了超市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夜深，门口冷冷清清，几个亮灯的窗户在黑暗里像鬼眼睛。我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这才推门进去。熟悉的超市味儿，货架上堆着各色商品，收银台空着，地上有个小摊，是卖酸奶的，几瓶已经撒在地上，黏糊糊一片。

我直接溜达到地下仓库。超市仓库一般都比较深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光，像个小探照灯。一进去，一股霉味儿和灰尘味儿就扑面而来，勉强能看见货架歪歪扭扭地立着。

“哥？你在这儿啊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大声喊了一句。

没人应。

我皱皱眉，绕着货架走。仓库挺大，尽头是个小门，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我壮着胆子推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
门口斜斜地倒着一个收银员，穿着蓝色工服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只脚还搭在门框上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再往前走几步，灯亮了些，借着光，我看见了更吓人的东西。

货架旁，倒着一个人，身上穿着顾客常穿的那种休闲装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抓着个水果，对准自己脑袋，脸扭曲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在无声地嘶吼。